北京雾霾天气，当呼吸成为一场战役

说实话，我小时候对雾霾没啥概念，那时候北京冬天早上出门，也就是觉得“有点雾”，还挺诗意的，直到2013年，那一年北京的PM2.5数据爆表了，我记得有个朋友拍了张照片——站在天安门广场，10米外的国旗杆都看不清，那张图在朋友圈疯传，那个时候大家才真正意识到，这不是雾,是霾。

雾和霾到底是不是一回事？

很多人到现在还分不清，其实挺简单的，雾是水汽，白乎乎、湿漉漉的，太阳一出来就散了，霾是细颗粒物，北京冬天那种灰蒙蒙、带点土腥味、喉咙发紧的感觉，十有八九是霾，PM2.5就是指空气中直径小于等于2.5微米的颗粒物，比头发丝细多了，能直接钻进肺泡,跟着血液循环跑遍全身。

我查过一份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的报告，2013年北京PM2.5年均值是89.5微克/立方米，国家二级标准是35微克，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指导值是10微克，换句话说，北京那年的空气质量，比安全线高了将近9倍，每次看到这个数字，我都忍不住想——这种天出门,跟走路抽烟也没太大区别了。

北京雾霾的那些事儿，你都知道吗？

雾霾怎么来的？不是一锅烩

北京雾霾的成因挺复杂的,我给拆开来说：

• 工业排放：周边河北、天津那些钢铁厂、水泥厂，烟囱排出来的东西随风一吹，全往北京跑,周边省份的燃煤发电也是大头。
• 机动车尾气：北京机动车保有量早就超过600万辆了，早晚高峰堵在路上，每一辆车都在“贡献”颗粒物。
• 冬季供暖：北方烧煤取暖，虽然这些年煤改气推得很猛,但散煤燃烧面源污染还是没完全控制住。
• 地形与气象条件：北京三面环山，像个簸箕，冬天冷空气少，污染物就窝在盆地里出不去，这叫“静稳天气”——风速低、逆温层低，烟尘扩散不出去,然后就全怼在城市上空了。

我记得有一次，跟一个气象局的老哥聊天，他说：“北京这地形，老天不给面子的时候，你减排10%，天还是灰的；老天赏脸，一场大风，天就蓝了。”这话糙,但理不糙。

雾霾来了身体扛不扛得住？

• 短期暴露：眼睛干涩、喉咙痛、咳嗽、胸闷。
• 长期暴露：患肺癌、哮喘、慢性阻塞性肺病的风险明显上升。
• 心血管系统：世卫组织的研究说，PM2.5浓度每升高10微克/立方米，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增加4%。

国内有份研究，跟踪了北京47万中老年人，发现PM2.5浓度高的时候，因心血管病住院的人数明显增加，数据是冷冰冰的,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族的故事。

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空气重污染预警一出来，学校停课、工地停工、限行+限号——不是小题大做,是真没辙。

雾霾天气出门防什么？

• 口罩怎么选：N95、KN95这类口罩，贴脸严实，过滤效果好，普通医用口罩主要是防飞沫，防PM2.5效果一般，千万别买那种写着“防霾”但薄得透光的玩意儿,那是智商税。
• 戴眼镜起雾怎么解决：不光是口罩压住鼻梁，还可以试试防雾眼镜布，或者口罩鼻夹压紧一点、呼气慢一点。
• 出门回来：立刻洗脸、漱口、清洗鼻腔，有个简易方法：用手捧点温水，屏住呼吸，用鼻子轻轻吸一点水再擤出来，重复两三次,能带走不少颗粒物。

这些年北京雾霾有没有好转？

看数据说话：

• 2013年：年平均PM2.5浓度89.5 μg/m³
• 2018年：降到51 μg/m³
• 2022年：进一步降到31 μg/m³

这个降幅是实打实的，跟2013年比，北京的PM2.5浓度下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二，身边很多朋友也感受深刻——2017、2018那两年秋冬，雾霾天还是灰黄一片；近几年，空气好的天数越来越多了，偶尔还有重污染天，但“爆表”几乎绝迹了,最差也是中度污染。

有一年冬天，我出差去南方待了半个月，回北京那天下了飞机，天灰蒙蒙的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打开手机查了浓度——才90多，轻度污染，这在2013年那可是“蓝天白云好日子”，想想也挺讽刺的，人的耐受度会变的，不过至少说明,治理是有效果的。

怎么应对雾霾天气？我给你几招实用的

• 安装空气净化器：看CADR值，房间大选CADR高的，国标讲究的就是这个，别迷信什么“进口”虚标的,果断选国产大牌性价比高得很。
• 家里放几盆绿植：绿萝、吊兰、橡皮树，确实能吸附一部分颗粒物，但效率不高，人家研究过，绿植净化速度赶不上机器,顶多是锦上添花。
• 开窗时机很重要：北京冬天开窗通风，建议在中午前后PM2.5浓度最低的时候，开个15-20分钟就够了,别整天开着。
• 出门看空气质量指数：微信小程序搜“空气质量”就能查，每天出门前看一眼,比看天气预报还有用。

雾霾治理，路还长吗？

其实这些年，不光是北京，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的治理力度都在加码，比如钢铁厂超低排放改造、煤改气、淘汰老旧柴油车、京津冀联合预警联动……这些都是看得到的效果。

但雾霾的根子还没完全拔掉，气象条件一差，污染物依然会积聚；区域性传输依然存在；交通排放总量仍在高位；散煤治理在不同地区进展不一，说白了,这仗还得打。

不过好消息是，北京的大气治理已经进入“精细化管理”阶段了，不像过去那种“一刀切”式的关停限产，冬天一旦空气重污染预警发布，各家工业企业该限的限，该停的停，中小学该放雾霾假的放，地铁加开班次,鼓励大家绿色出行。

最后聊点啥呢

写这篇的初衷，是想让你心里有数：知道雾霾是什么、怎么来的、对自己有什么危害、怎么护着自己，以及治理到哪一步了，这些东西，光看官方新闻不一定全知道，但知道了，你才会估量——今天要不要带口罩？明天要不要戴口罩？

我现在出门已经习惯看完AQI再决定带不带口罩了——超过150就老老实实把N95戴好，超过200就尽量减少户外活动，赶着把孩子接回家了事，如果你也经历过2013年那个冬天，就会明白，能吸一口干净的空气,真的不是理所应当的。

对了，美国《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》期刊2017年有过一篇研究，追踪了北京5万多居民，发现即便在中等污染的天气，长期暴露都会让肺功能下降，所以别觉得“轻度污染”没感觉，呼吸是24*7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