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开远小龙潭，一场与时间的赛跑，一段忘不掉的乡愁

说真的，刚接到要写小龙潭搬迁工作的任务时，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据表格，而是老张头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的样子，那天早上太阳刚冒头，他眯着眼看着墙上的“拆”字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住了五十年啊，说搬就搬了……”这句话,2021年在小龙潭不知道被多少人念叨过。

开远小龙潭，这地方在云南红河州算个小有名气的地儿，不是因为风景有多绝，而是因为煤矿，懂的人都懂，那个“小龙潭煤矿”养活了好几代人，但2021年不一样了，国家说了，生态要保护，矿要关，人要搬，这不是选择题,是必答题。

搬迁不是搬家，是连根拔起

很多人以为搬迁嘛，就是换套房子住。大错特错。

2021年那会儿我刚到现场跑采访，亲眼见着一户人家，老母亲80多了，走不动，儿子把床板子都拆了，老人家死活不肯上车，说要等老头子回来——老头子走了八年了，你说这搬的是家吗？这是在割心头的肉。

搬迁工作最难的从来不是钱，是人心，2021年小龙潭涉及的搬迁户，大部分是矿区职工和家属，他们跟这片地的关系，比跟我们这些外人深多了，矿上的每一块煤渣，每一条被踩得油亮的石板路,几乎都刻着故事。

工作组倒是聪明，没搞一刀切，他们先摸底，哪家老人行动不便，哪家有病号，哪家孩子要上学，一条条列在表格里，我见过那份表，密密麻麻的备注比数据还多，负责的副主任老刘跟我说：“兄弟，咱们不是搬家公司，是管家，你见过哪个管家只管搬东西不管人感受的？”

这表看着简单，背后全是具体的人，34个独居老人，不是34个数字，是34张布满皱纹的脸，34个记性不好总忘带钥匙的老人家，工作组专门给每个老人配了联系卡,上面连门卫的电话都给写上了。

那段时间，每个人都成了“三头六臂”

你问我2021年夏季的小龙潭什么最让人印象深刻？不是38度的高温，是那些在烈日下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，说真的,我甚至觉得他们像是住在现场了。

有一次临时通知，第二天早上八点要完成片区水电断接，这工作提前两天就通知下去，结果还是出了岔子，最后一批撤离物资的车队，愣是堵在通往安置点的土路上，你说急不急？但工作组愣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，协调了三辆卡车过来帮忙转运,从傍晚六点半忙到凌晨两点。

有工作人员打趣说：“这哪是搬迁工作，简直是打硬仗。”确实，在2021年开远小龙潭搬迁档案里，我没看到什么宏大的口号，全是被汗水浸透的工作记录：

• 搬迁进度 每日一报
• 特殊困难户 每周上门回访至少三次
• 安置房问题 48小时内必须给反馈
• 过渡期补贴 5个工作日内到账

这些数字，看着冷，但落在每个搬迁户身上，那就是安全感。

我还记得有个大嫂，搬到安置点后第三天，带了一篮子自家种的青椒和茄子，非塞给负责对接的小王，小王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收了，看大嫂走远，偷偷把菜分给了隔壁楼的搬迁户，看，这就是2021年小龙潭——人情味比文件多。

白纸黑字背后的烟火气

很多人觉得写搬迁就是写流程，流程谁不会写？难点在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上。

比方说，安置房的选址，这事儿吵了整整三轮，有人想离矿场近，说半辈子在那儿干活，习惯了，有人想离城近，说孙子读书方便，还有人提出奇怪要求——房子朝向最好能看见矿区那根老烟囱，你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？但工作组真就去协调了，最后安置房规划方案调整了两次,尽量满足了大部分人的意愿。

还有一张照片我记得特别清楚：一个小男孩趴在搬迁卡车的后斗上，手里攥着一小截粉笔，他在老屋门口的墙上，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：“还会回来”，旁边的搬家工人没催他，等了差不多五分钟，等他写完，才轻轻把人抱上车，这画面后来出现在了开远地方新闻的报道里，标题是：《告别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》。

2021年的关键词：活着，然后好好活着

说实在的，2021年整个中国的搬迁工作有不少，但开远小龙潭这一仗，打得真有温度，不是那种“我给你房子你给我地”的冷冰冰交易，而是一场跟时间赛跑、跟情感较量的持久战。

我记得有个数据，2021年全年小龙潭片区搬迁居民入住率98.6%，剩下那1.4%大多是老人在医院或者临时有特殊情况的，你说这个数字高不高？但我更在意的是，过渡期间，没有一例因为情绪问题引发的恶性事件。零事故、零纠纷升级,这背后是工作组几百个日夜的兜底。

搬迁工作结束后，工作组搞了个小活动，给每户人家拍一张“新家门牌照”，有人专门从老屋拿了块煤渣放在新家门口，说是“镇宅”，有人把以前矿工用的安全帽洗干净，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。这些带着矿味儿的举动，成了小龙潭人跟过去最温柔的和解。

如今你再回小龙潭，老矿区那边已经种上了树，据说要改成湿地公园，有个阿姨跟我说，她以后每周都要回来散步，看看以前那棵歪脖子树还在不在。2021年的搬迁，改变的只是物理空间，改不掉的是扎在人心里的根。

文章写着写着，我脑海里又浮现出老张头搬走那天，他突然转过头，对帮忙搬电视的李组长说了句：“小李啊，到了新地方，还能找你们喝酒不？”李组长愣了下，笑着说：“瞧您说的，我又没上天入地，您一个电话，我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。”

2021年开远小龙潭的搬迁工作，说到底，就是一群人帮另一群人，体面地告别旧时光。 至于那些没写进报告的事儿，就让它们慢慢发酵在酒里，在茶里,在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里吧。

（文献参考：开远市人民政府官网发布《小龙潭矿区搬迁安置工作总结报告》及《2021年度开远市城乡变迁影像档案》，部分数据来源于红河州发改委2022年初公开的统计资料。）

照片1：2021年夏，工作组在搬迁现场核对户主信息，老张蹲在一旁静静看着老屋的最后一眼。

照片2：安置小区门口，刚搬来的居民在讨论绿植摆放位置，后面是新安的健身器材，孩子们已经在空地上拍起了皮球。